如果無法閱讀電子報,連結至網頁版電子報
♦ 府中電子報 2020.07.31 出刊
新北市府中15紀錄片放映院
     
* 每周主題  
  七月常設單元「經典臺灣紀錄片」──《築巢人》映後座談

七月常設單元「經典臺灣紀錄片」──《築巢人》映後座談的劇照
講者:沈可尚
主持人:陳泊安
時間:2020/07/19(日)
地點:府中 15 紀錄片放映院
文字整理:耿瑋翌

今天禮拜天下午來觀賞沈可尚導演的《築巢人》,那我們來歡迎沈可尚導演。
 
沈:謝謝大家看《築巢人》,《築巢人》也已經好幾年前的作品了。多久啦?我剛剛在進來前想說,反正每次進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一定是一陣鴉雀無聲有點壓力這樣。當初並不知道這部片他最後會讓人有這樣的感受。這實際上是他累積蠻久,最後的一個想法。
我身邊並沒有這樣的家人,但是在蠻早的一個機緣裡面,開始接觸到這一個族群,然後在非常非常不瞭解這些特殊孩子的家庭狀態下,開始先拍了四年的一個系列叫《遙遠星球的孩子》,那個比較是為了去理解,一個我完全不理解,甚至是誤解的一個族群所做的事情。那個大概四年。然後最後結束了之後,以為自己去觀望一個特殊孩子的家庭,好像已經到了一個階段,但是卻對立夫跟立夫爸有點念念不忘。那個念念不忘我說不上是什麼,我感覺到的是一種困難 那種困難我覺得是每一個家庭可能都會有的,不管有沒有特殊的孩子。所以就開始無目的地觀望他們,然後觀望了兩三年,三年之後又再拍出《築巢人》,大概是這樣子的一個歷程。
 
現場的朋友是第一次看《築巢人》的嗎?舉手一下,大部份都第一次看。
 
沈:對,我剛剛才在跟泊安講說,他問這個問題如果有人說:啊我是看第二次,我覺得這個人心臟也實在是不錯,就是有點難承受。
 
導演就是那時候拍立夫的時候,因為他的狀況就是會跟一般人不太一樣,那你在拍攝的時候你跟他相處的情況會是怎麼樣?
 
沈:我必須很誠實的說,我曾經有蠻長一段時間覺得我好像只要花很多的力氣、時間、傾聽
、願意,我好像就可以靠近這些孩子。但後來發現,他畢竟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並沒有辦法真的做到完全理解他,瞭解他的想法,知道他的表達。我承認我沒有辦法,所以後來在拍《築巢人》的期間,我常常選擇就是我今天願意,我今天有多少時間可以坐在你旁邊。然後甚至有些時候會發現其實就是坐著,我在觀察他,或就是習慣我在他身邊,他在我身邊,我甚至講不上那算不算陪伴。如果是陪伴的話,也可能是他在陪伴我,也可能是我在陪伴他,我不知道。我們共度了非常多畫畫的下午,他非常非常喜歡摺紙,非常喜歡畫寄居蟹,非常喜歡畫蝸牛。這些色彩,有結構的東西。所以那個陪伴的時間算是一起互相陪伴的,算是我們相處的方法,然後當然慢慢理解到,因為相處久了,會知道他有一些 心情啊、情緒啊,或者他現在講這個不是這個意思,是別的意思,或者他現在有一個念頭是想要幹嘛。就是相處久了慢慢有些脈絡,但是你說真的叫做能真的互相理解談上話,我必須承認即使到上個月還有跟他碰面,但就還是一樣,我們的話還是不多。但我還是很喜歡跟他一起吃飯,因為他飯量很大,我每次看他吃飯都覺得東西很好吃,他很容易開心。即使他跟上個月相比我不覺得有什麼太大的差別,我這個人與他,他與我,並沒有經過好幾年,現在也沒有在一起拍片了,就變得好像因此很陌生。我覺得那種感覺就還蠻直接的,就是這些不管是亞斯伯格,或者是這些孩子給我的感覺就是真,就很純真,就是純真到沒有因為時空的改變而產生多大的鴻溝。
 
那還有另一個主角是立夫的爸爸,然後我看了一下之前的訪談,就是你跟立夫的爸爸好像後來建立了不錯的友情關係,可以介紹一下這個部份嗎?
 
沈:他昨天還寫訊息給我,我其實以前拍紀錄片剛開始,我很害怕拍紀錄片。因為拍完紀錄片之後好像這個人的人生就跟你綁在一起,但他是一個真實的人生啊!他不是一個劇情片的電影 ,拍完吃完殺青酒,基本上就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關連了。但紀錄片的話,他是會和你非常非常緊密的連結,那我覺得立夫爸和我之間的關係,其實中間也經過很多,就像朋友一樣,會經過很多很多的歷程。像是最開始他同意我跑去他家,他認得我是沈可尚。我認為他一定以為我是為了把他的孩子,是一個藝術天才當成一個重要的焦點,所以他很樂意我的存在。但他後來發現我好像不是只關心這個,他後來好像發現我也關心他這個父親的角色,所以這中間有很多很多彼此在重新認識。你為什麼出現?然後你打算要怎麼做的這些歷程。然後兩個人的,我跟立夫爸之間的拍攝者與被攝者的關係,最緊繃的時候是剪接的時候吧。
 
沈:剪完之後,我第一次給立夫爸看,立夫爸是非常非常不能接受的。你跟著我這麼多年,然後最後剪接出來我是一個這樣的父親,原來是一個這樣父子的關係被呈現,這和他的預想有很大的落差,那段時間就進行了蠻多的溝通,細節我就先不說了。因為那還蠻多的起起伏伏,一會他又覺得這樣子很好,另外一方面他又覺得很不好。一方面他有時候覺得被我說服了,一方面他又突然想起來覺得不行,這個東西別人會怎麼看他,這個東西會有很多的震盪。那一直到後來放了片在電影院播完之後,他搬家,反正他就一直很希望我和立夫維持一個很好的關係,但是有些時候他也可以理解,就是我沒有辦法變成立夫真正的哥哥,或是真正的誰。所以彼此之間的關係就大概,有點像我當兵的朋友,就是比當兵的朋友再頻繁一點的見面。然後他到現在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一樣,他現在已經60幾歲了,他一定會比他的兒子先死。理論上來講,正常來說是這樣的。那他一直在想辦法讓他的兒子在自己過世之前,能夠盡量多做一點算什麼。所以我們有些時候突然之間,我還會幫他一起討論立夫的東西怎麼變成商品啊,信託是怎麼回事啊,就是會變成比較務實的一個關係。那他最近在賣小卷,現在就是一個疫情的關係,原本旅行社的工作都不行做了嘛,他現在很著急沒有錢,所以他最近在幫忙賣小卷。就是跑去宜蘭的港口,拿了新鮮的小卷,然後衝回台北賣給一些海產店這樣。他又賣一些飲料,然後就幫他拍商業攝影,幫他做就是大概是這種互相朋友的關係。
 
那這部片子當時有上院線,上院線之後一定會有一些迴響,那有沒有什麼迴響是你特別深刻?比如說自閉症的協會,有親人看完有什麼反應?
 
沈:其實我覺得的確有一個,我不講具體的例子。但我那時候的確有收到一些訊息,或者一些人看完之後直接表達,其實我覺得這個社會,或者很多很多的基金會,或者自己是特殊孩子的家長。其實有些時候會有些害怕,那害怕是,他很怕社會用某一種觀感去看待他的家庭,他們與孩子的相處。所以那個害怕常常會希望是把一個比較正確的東西拿出來,那比較正確的東西就是愛永遠是無限的,無限包容的,什麼都可以接受的,愛是可以承受的。就是身為特殊孩子的父母親好像必須要去做的一種正確。但是這部片他後來的方向感上面,他比較不是在頌揚那個正確。他某個程度上其實在講的是那個困難,你要做正確的事情是非常困難的。就算你盡力 ,盡力到無限了,你可能還是覺得徒勞無功,這個是我後來切身的觀察。因為雖然我自己沒有特殊的孩子,但是我一樣有老父老母,必須是無限期的照顧,然後你不曉得躺在床上要躺多久 ,現在躺了第八年。或者就是各式各樣的孩子,天生出來就有的疾病,這些東西你都在慢慢地理解,其實人生有好多好多的時刻,並不是一個簡單叫做愛就可以解決,或是說愛其實本身並不是一個那麼單一面向的東西。愛本身有很多的承擔、學習、盡力、放下。它有太多太多的環節是在不停的震盪。那我覺得立夫爸,他最後講這些,在某個程度上是在這個震盪中的一部份。但這個是一個很誠實的事情,這個誠實事情在當時電影院放出來之後,有一些家長或是有一些基金會是非常介意,介意我用這樣的角度來講。但是我當然就盡可能的去表達我的看法,那實際上我覺得就是因為真的那麼愛,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痛,這件事情是我到現在還非常堅信不移的。即使到現在,接下來的劇情片的創作,或者接下來紀錄片的工作。基本上我發現我終究還是會關心,人其實是非常想盡辦法在他的生活中,各式各樣的處境中得活下去。那個活下去這麼的用力為了什麼?其實有時候那就是去證明愛本身,並不是一個純粹叫做正確的東西。它是一個非常非常多的學習,這大概是我拍《築巢人》之後一路一直繼續影響我工作的一個想法。
 
那我們現在開始開放觀眾提問,有沒有觀眾想要問問題的?
 
沈導,這部片我看得算是比較震撼,你在處理他們父子的衝突,不管是吵架甚至我不曉得有沒有打架。你的鏡頭還是忠實的呈現,不偏不倚,就是讓它這樣赤裸裸地呈現。以一個父親的立場,或是以一個在持鏡的立場,你覺得說這個衝突是要給觀眾一個怎麼樣的看見?
好比說,我們在路上看到一對父子在吵架甚至於打架,你覺得這個鏡頭你要呈現的是讓這個第三者,讓觀眾怎麼去看這個事情?或是社會上呈現的這個狀態?好比現在講說思覺失調症,誰知道誰是思覺失調症,每個人也都說我是自閉症,每個人也說是亞斯伯格,連柯文哲都說他是亞斯伯格,那你是想要怎麼去表示?
 
沈:這其實我印象應該算是很深的,片頭一開始其實是有爭執的聲音,那一天其實是我第五次或是第六次看到立夫和立夫爸之間產生了肢體衝突。然後之前的每一次我的反應都非常的直覺,就像路邊你看到,更不要說認識的,看到有人起衝突第一個反應就是趕快跑去制止或拉開。這個是再直覺不過的一個反應,那天我不曉得為什麼,我嗅到要開始了,但我那天0.1秒有冒出一個想法說:就讓事情發生吧,看看事情會發生成怎麼樣。沒有後面這一句啦,沒有那麼多時間。就只有「就讓事情發生吧」然後的確事情就發生了,攝影機也在拍。就攝影機之前有拍到蠻激烈的肢體衝突,然後我就忍,我在攝影機旁邊就在忍,一直忍一直忍。我跟自己講說,今天我不要插手。然後忍忍忍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就過去拉掉。就是看人吵架或打架,不要說打架,我覺得聽到有人吵架有人衝突有一種張力的時候,心情都不好。那天我就過去攔了,忍了很久,我真心覺得我忍了大概有一分鐘吧,我自己的感覺啦。然後最後在剪接台這樣一擺出來 其實不到10秒鐘。這個東西非常讓我驚訝,就是人在面對那種衝突的承受能力,你以為你已經用盡全力了。那你為什麼要忍著?是因為在某個程度上,你覺得那是一個他們之間相處的某一種誠實的張力,那這個張力你在零點幾秒運算裡面你會開始想說:這是不是該給觀眾看到的?是不是該讓觀眾更清楚的知道最真實的到底是什麼?一直到你覺得:啊我不管了!我才不管那個東西!我只想去攔。很短,那時間非常非常短,我沒有辦法承受這個東西。這也影響到後面剪接的時候,你到底要曝露多少出來?我是還蠻快就決定我不想要畫面出現,就是立夫打立夫爸,我也不想看到立夫爸受傷的模樣,我也不想看到立夫很懊悔,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他其實已經動了手。這些畫面我有,但我還蠻堅持我絕對不放出來。
 
沈:原因很簡單,就是第一個我對紀錄片這件事情有一點小小的潔癖。我的潔癖就是我認為這些東西會輕易地撩動觀眾對一個角色的判斷。我覺得有點獵奇啦,個人並不喜歡這樣的東西。第二個我覺得蠻關鍵的就是,每一件事情的背後都有複雜的前因後果,都有很多的脈絡,有很多特殊的狀態而產生的情緒變化。當一部片子並沒有辦法完整的解釋這個東西的時候,只看到了那個獵奇的畫面時,我認為對事件本身的當事人來講都是不公平的,不管是動手的還是被打的,都是不公平的,所以我並不希望去用這些影像。但是我又必須要讓觀眾去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確有一個,父親已經年紀比較長了,然後在面對自己的兒子很難捉摸的變化,還是常常會有束手無策的時候。我認為大部份的特殊孩子的家長,永遠都在面對一樣的事情,永遠都在面對我不知道這個束手無策何時才能解決,才能改變他隨時有可能要超出我的預期,他們每一天都在承受這種張力。這個我又很想要讓觀眾知道,就是當你說我知道我的朋友他的孩子是特殊兒
辛苦了,其實說他辛苦說我陪伴你、鼓勵你,對我來講那都沒有用,而是你真心要去理解他真的是活得很有負擔。所以我後來覺得還是要曝露一種氣氛,因此我剪了吵架,然後剪了一開始他們在那次衝突中的聲音,也剪了在片尾那個立夫爸真實受挫之後的一個想法。我認為大概就是提供到這個程度,觀眾大概已經可以明白在這樣的家庭裡面,承受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壓力,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至於要再多的讓暴力的或者攻擊的,或是比較挑釁的,充斥感官的刺激的這種東西,我就盡可能把它全部都拉掉,我希望它還是有一個這樣子的平衡感。大概是《築巢人》在後面剪接比較複雜的腦內運作,就是拉那個平衡。
 
其實片子看起來沒有發生太多衝突,但他其實隨時都處在那個緊張的氣氛下,觀眾都能感受到那樣的氣氛,那還有沒有觀眾想要提問?舉個手。
 
我想瞭解一下,像立夫他的狀況,社會上目前有什麼機構可以提供協助呢?
 
沈:我覺得像自閉症,我其實甚至不太喜歡用自閉症這三個字。因為自閉症聽起來就好像疾病,但實際上在我看來裡面不管是亞斯伯格,還是中重度的自閉症者,我寧可稱它為肯納症。肯納是當初確立它的這種特質的醫生,實際上它的困難是在於沒有一個是一樣的。它並不像是一個病理性的,比如說腦性麻痺,你知道一個,就大概知道全貌。問題是完全是質的不同,它是一種人格特質。所以它完全是一個就算是特教學校或是機構,老實說也都很怕收到的孩子。因為有的功能很好,有的功能不好;有的是那樣子的功能很好,有的功能很差。所以它是比較複雜的,那目前社會大概的運作機制除了特教學校,教育系統在18歲之前就是一個正常的狀態,不管你是在一般的班級還是特教的班級。但是難是難在他成年之後,大部份還是都會往機構送。機構包含是做一些簡單的職業。然後或者有一些比較困難的送到療養機構,我認為這都不是最好的。我認為我在拍《遙遠星球的孩子》的時候,就一直在觀察這個世界怎麼對待自閉症的孩子。我覺得有一個觀念,可能台灣到目前為止都不是我覺得做得非常非常清楚的,就是這些孩子他的獨特,你必須要尊重他的優勢。我們常常會以為自閉症者都是天才,常常會有這種幻覺,是因為一些電影喜歡這樣告訴我們。實際上他們是不是天才?他們當然因為有某一部份的腦傷,一些功能弱了,有一些功能就會變強,所以實際上他們是可以去做一些屬於他們優勢的事情。我舉個例子好了,日本有個櫸木園是一個類似像農場的概念,這些孩子他的特質就是可以非常非常專注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他不像是我,我很容易分心,做一做還會覺得累,或者做一做覺得這個好玩那個也好玩。他們不是,他們是非常專注在自己的事,沒有興趣就沒興趣。所以櫸木園裡面幾乎是一比一的狀態,一個所謂的常人配一個孩子,比如說他就喜歡摺紙,那就一直做包裝。你是喜歡數字,你就一直做計算。所以整個櫸木園裡面都是一對一的去讓他們變成一個家園,這個家園是讓他們可以自力更生的。因為他們有個很大的壓力是活在我們常人的世界,他們必須要假裝符合我們常人世界的需要,所以是很困難的。我覺得像日本櫸木園做得不錯,或者像北歐一些國家,有一家公司也很有趣,它51%全部是,49%是所謂的常人,然後這51%都是數學非常好的,可以非常專注的。然後49%的常人就是一般的工程師,他們訂立了公司的遊戲規則就是:你們永遠都不用開會。因為最困難的是溝通,他們在溝通上面是非常非常困難的,那你們就不要開會啊,就照指令來做。你們又有效率又專注,數字能力又強,所以這家公司就一直在成長一直在成長,所以我會覺得試著去尊重那個優勢,可能是一個很核心的觀念,至於這個優勢它要實質上怎麼變成一個政策或是變成一個實際的作為,我覺得不只是政府,它還包含民間機構或者是任何基金會。我覺得要共同往一個未知之境去努力的目標,而不是只是因為你好像有問題我把你藏起來,藏得好好的,這是台灣現在面對所有特殊孩子的一個基本思考,就是你有點特別就把你藏起來,那父母久了也會覺得那我也把我的孩子藏起來。這就是現在台灣。當然台灣我覺得有進步 ,我們現在在街上遇到會覺得好像就可以接受和共處,但實際上要努力的部份還非常非常多。比如我現在會帶我的孩子從小讓他去接觸和他不一樣的人,我必須讓他去理解一件事情:這些不一樣的人,他沒有任何要被藏起來的需要。那你就必須要去練習凝視著和你如此不一樣的人,這件事情對我來講蠻重要的。當整個社會面對和你不一樣的人,是如此自然的可以平等的凝視,這可能要好幾代,然後大家一起願意去找一個比較理性的方法來解決。我認為現在藏起來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這也是為什麼《築巢人》拍得原因,因為還是拍完之後,他是做教育的,某個程度上我認為他有他的功用。但是這些父母他們的心聲並不容易被知道,所以後來我覺得我必須要拍這樣的東西,讓大家更有警覺,那些你身邊的朋友,你的同事他們在過的生活,其實比較接近這種生活。那我接下來的劇情片大概也都是講這些東西,就是需要一代又一代吧我想。
 
謝謝導演分享,因為時間的關係差不多了,導演要不要花個30秒最後跟觀眾講一下這部片對你的影響?
 
沈:30秒講這部片對我的影響,我應該常常會問自己說,這應該是大哉問,可能大家從小學都會問:就是我這輩子來這個世界上到底是要做什麼事情?要怎麼定位自己?在這部片之前我並沒有太明確的,就我只知道我好喜歡藝術,我喜歡在文化創作的世界裡面。我好像是一個這樣的人,並沒有太明確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好像必須要有一件你非得完成的事情。但是拍完這部片之後,我發現我並沒有一絲一毫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是有更強烈的感覺想要再去。像我最近就在接觸腦性麻痺家庭的孩子,因為那些孩子太辛苦了,父母也太辛苦了。所以自殺的什麼,我一直在靠近他們,我發現我的任務還沒有結束。所以好像說受《築巢人》影響的話,我真心有一點體會到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活著的世界,他本來就在他不可控制的情況下,他可能活在一個負的世界裡面,有的人是負三分,有的人是負十分,有的人要照顧爸爸媽媽小孩什麼的。
 




 

【八月主題:奇俠逸趣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俠,隱身於歷史之中,或許揭竿而起、鴻圖大展;又或是在野民間、多行義舉。在時局動盪的當代,我們嘗試重探俠義精神,串聯古今,尋訪當代義士對正義的想像與實踐;也在欣賞武林神話時,找回對傳奇故事心之嚮往的浪漫色彩。
 
七○年代武俠經典電影,《一代劍王》開創明星田鵬俠士形象,身懷絕世武功的年輕劍王,踏上江湖路險的復仇之旅。「俠女」徐楓與武俠明星石雋主演之名作《龍城十日》,則描述一場危城密戰,義士與欽官各有盤算,劇力萬鈞;更在攝影、音效與剪輯都有精采表現,值得大銀幕重溫。
 
《鐵娘子》,則由文藝片名導演宋存壽執導,描繪一段氣宇恢弘的抗金篇章,女豪俠「鐵娘子」佔地為王,在反金大業之外,也煩惱與師兄的愛戀能否修成正果。與此相對的《刺蠻王》由唐威、韓湘琴連袂主演,唐威以陽剛豪俠形象,對決苗天飾演之反派「血沙掌」那薩,正邪大戰,別具滋味,故事則則驚險刺激,奇情浪漫。「府中15」更將邀請香港影評人蒲鋒老師進行座談,與觀眾解析臺灣武俠電影的時代風采。
 
經典名作之外,當代義士對正義的追求,也不因為時代風俗而消逝。甫獲日本電影學院獎最佳影片等三項大獎肯定的《新聞記者》,深入日本官場文化,勇於揭發黑暗內幕;美國電影《不完美的正義》則集結一線奧斯卡金獎陣容,為近期沸沸揚揚之種族議題發聲,黑人律師勇敢挑戰司法系統,在龐大壓力前不顯懼色。
 
本月另有【萌獸成長趣】單元,選映四部優質動畫片《冰雪奇緣2》、《熊熊大作戰》、《呆萌特務》與《功夫熊貓3》。與 2020 新北市兒童藝術節相呼應,並將於《冰雪奇緣2》放映後舉辦講座,以孩童教養問題為焦點,邀請講師分享正向教養概念,從阿德勒心理學中,學習如何培養有信心的孩子,紮根良好的人格基礎,讓父母們不只是娛樂看電影,更能理解如何給孩子們更健康的心理狀態、陪伴孩童成長。
 
【經典臺灣紀錄片】單元,本月選映吳耀東導演兩部經典作品,有曾於 1999 年山形影展獲獎之名作《在高速公路上游泳》,還有在 2018 年首映,與之對照的《Goodnight & Goodbye》,吳耀東導演也將出席放映,再與觀眾對談。此外,亦有 2010 年金馬獎最佳紀錄片《街舞狂潮》,以兩個世代的街舞舞者為對照,拉開青春活力與夢想不死的跨世代圖像。
 
【復刻電影院】單元,本月則選映三部奇人異士的孤獨篇章,殺手、鋼琴師,與公路上的漫遊者,在《終極追殺令》、《海上鋼琴師》與《巴黎德州》,三部電影不約而同地注視著漂泊中的流浪靈魂。歡迎熱情影迷進場觀賞,重溫經典作品的美好魔力。



 

8月映後座談場次

 


8/01(六)16:50
《冰雪奇緣2》
講者:心理師商師 姚以婷



8/15(六)18:40
《龍城十日》
講者:影評人 蒲鋒



8/23(日)14:00
《Goodnight & Goodbye》
講者:導演 吳耀東

 
 




【集滿三場電影抽多用途 鼠來寶瓶衣套
 
凡觀賞當月電影,憑一張電影票根即可獲得1點,集滿3點即符合抽獎資格,
就有機會獲得由吳福洋襪子故事館所提供的《多用途 鼠來寶瓶衣套》! 
 
吳福洋襪子故事館
官方網站粉絲團
 
9月抽出10名小禮得主,得獎名單將同步公告於官網。
主辦單位對活動相關辦法及獎項保有調整權力。

 

【音像作品發表】

「府中15新北市紀錄片放映院」為鼓勵具有獨特觀點之音像作品擁有發表、被關注及深度討論的機會,凡個人獨立影像創作者或音像製作單位之作品,影視教育機構、大專院校傳播及電影系畢展或社區大學成果發表等皆可報名,歡迎各類型長短片提出申請。
 
經審核通過之影片,即可在「府中15」發表播映。主辦單位也將針對影片創作形式、主題內容邀請電影工作者或議題專家,於作品發表現場與創作者展開對話。
 
申請辦法

 

 
 

  
   
   
Goodnight&goodbye 厄利垂亞難民之聲 終極追殺令 抵抗北京的男人:劉曉波
Goodnight&goodbye 厄利垂亞難民之聲 終極追殺令 抵抗北京的男人:劉曉波
     
府中15放映場次表 本月場次及電影資訊請上官網查詢!
   
     
     
活動售票資訊 「府中15新北市紀錄片放映院」售票資訊:
當月票券已全面開賣,各場次票券販售端點及注意事項如下:
1. 於全國兩廳院售票系統端點、7-11(ibon)、萊爾富(Life-ET)、全家(FamiPort)購買。
2. 至兩廳院售票網訂購(網路訂票需為兩廳院之友),請事先自行取票,節目演出當天現場,無法受理網路訂票取票作業,敬請見諒。

★兩廳院購票頁面:【府中15】新北市紀錄片放映院
  當日售票    
每場次電影,現場提供40張票券,每人每場限購2張,請至「府中15」
一樓服務臺購買,售完為止。  
【當日售票時間】
-週二至週五電影:晚上6時開放購票
-週末及例假日:下午第一場前一個小時開放當日各場次購票,唯早上10:30場次,為前一小時9:30開放購買該場次票券。  

免費入場辦法
開演前20分鐘於1樓發放號碼牌與蓋手印章,前10分鐘開放入場,每人限領一張號碼牌。現場座位額滿時,即不開放入場。 

索票入場辦法
電影放映前7天於週二至週日09:00-19:30至「府中15」二樓服務臺索取。 例如:08/04(二)場次電影,07/28(二)開放索取票券。
   
主辦單位:新北市政府。承辦單位:新北市政府文化局。執行單位:中映電影文化公司、新北市紀錄片從業人員職業工會。媒體協力:飛碟聯播網、放映周報、世界電影雜誌、小日子、媽媽寶寶、foufou。
地址:新北市板橋區府中路15號B1。電話:02-2965-7186。網址:http://www.fuzhong15.ntpc.gov.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