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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電子報 2020.09.29 出刊
新北市府中15紀錄片放映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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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經典臺灣紀錄片」單元─《長情的告白》映後座談

 九月「經典臺灣紀錄片」單元─《長情的告白》映後座談的劇照
講者:曾文珍
主持人:蔡曉松
時間:2020/09/20(日)
地點:府中 15 紀錄片放映院
文字整理:耿瑋翌


很高興今天大家來府中15參加《長情的告白》映後座談,這邊也邀請到曾文珍導演來跟我們分享拍片時的故事。首先想問導演的是,這部影片在探討的是居服員的故事,那當初是怎麼接洽到這個案子的?

 

曾文珍:這是當初我們在2013年開啟的拍攝計劃,現在其實就臺灣的長照計劃來看,整個人力是短缺的。所以失智老人基金有這樣的計劃,想要拍攝紀錄片,讓更多想從事這個工作的人,或是知道這份工作的內容,這個計劃有來自衛福部的一些經費支援。那這個拍攝進行了將近兩年的時間,拍攝了五位居服員。所以你看到有台北,也有在烏來部落裡面服務,或是新北市的各地居服員的工作。其實就現在來看當初是想讓更多人知道這樣的工作內容,尤其這幾年來看好像又更迫切需要。我個人覺得有意義的是,做完這個片子隨著它上映和後面相關內容的訪問,居服員的工作真的有被看到,政策也有在為了他們做了比較好的改善。

 

片中有提到了五位居服員,那當初是怎麼找到這些拍攝對象的呢?

 

曾文珍:我自己在接觸居服員之後才知道什麼是居服員。臺灣的居服員應該有二三十年的時間有這樣的服務工作,但我覺得一般社會大眾對居服員並不清楚,甚至友人提起居服員是:「我有請到一位大姊能協助我們家打掃清潔。」而沒有一個真正的職稱或是清楚的工作內容。我在拍攝這部片子之後,才知道居服員他們是需要受過專業訓練的,要投入工作也真的要有一些熱忱。當時找到這五位居服員,我常笑說這是一個海選計劃,透過基金會瞭解到,其實有相當多的居服員透過這個系統在各地工作,但我要怎麼樣讓這五位居服員可以有一些代表性,我們真的和很多居服員訪談過,找到像佩樺這樣比較年輕的角色,也找到在部落裡面工作的。我們花了三個梯次進行訪談,事先已經有人協助進行初步訪談,選出一些表現不錯,或是比較可以講故事的人物,再來和他們一一訪問過。而且光他們同意還不行,還需要這些居服員服務的家庭也同意才可以。這樣來回之後能夠接受拍攝的就是這幾位,所以非常感謝這幾位的居服員和他們的服務家庭,可以讓我們拍攝並且在戲院上放映。

 

我自己再問一個非常好奇的問題,在片中可以看到他們照顧的對象,有各種不一樣的狀況,那這些居服員是怎麼訓練應對這些不同的情況呢?

 

曾文珍:其實這些居服員都有定期的就職訓練,每個月都有類似像督導的會議,片中其實也有拍到一些。每個居服員都會分享他們照顧的經驗。在照護時遇到哪些狀況?或是有什麼是他們不能處理的,他們就會透過這樣的方式互相的溝通回饋。我看到他們也有定期在職場上的訓練,片中只有呈現了一部份而已。他們真的是有專業和投入熱情在其中的。

 

請問導演這種照護的系統,是不是只能透過教會的系統才能找到這種服務呢?再來是臺灣其實是老化問題很嚴重的地方,感覺目前都是依靠外籍看護,但沒有考慮到如果外籍看護不再來的狀況?然後是看到片中有人提到對看護機構的印象很差,這個部份也是我們需要檢討的。像之前在MOD上面看到《老大人》,我自己看了兩遍,感觸良多。覺得大家知道問題很多但卻沒有要積極解決的感覺。這幾個問題想請教導演。

 

曾文珍:第一個提到的系統,就我所知除了基金會之外還有一些NGO的單位都有在培訓這樣的人員。失智老人基金會的資源相較其他單位多一點。那我們可以透過基金會拍攝的是因為,他們還有像耕莘醫院的醫療體系,在這個領域的專業和資源是比較足夠的。以及他們也長期有在用紀錄片推廣基金會本身的理念和政策,在這部之前他們也製作過一部《被遺忘的時光》,這也是一部非常好看的紀錄片。去年其實我也拍過一部叫《日落之前》,這也是一部關懷獨居長輩的紀錄片。所以天主教失智老人基金會是想要做一個像領頭羊的角色,用相對較多的資源去企劃這些影片拍攝。比較小的機構就沒有辦法做到這些事情,那在影片完成之後也會有學校使用這些影片當成教材。尤其是照護科系,他們也會觀看這些片子來輔助教學。其實我們還有一個更大的願望是,希望透過這些片子,可以有更多的年輕人投入在這個領域裡面。我最近看得一部韓劇是《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裡面有兩位很年輕的男性照服員,我覺得臺灣如果要希望有更多人投入的話,可以像片中那樣子建立起一個專業形象。之前也有看到新聞,設計科系的學生有為居服員設計可以方便在工作現場的服裝,像在片中有看到,居服員需要幫忙移位,或是協助洗澡備餐等等。這真的是需要蠻機能性的服裝,比如防水性高,易乾或是方便穿脫的。所以我覺得建立起一個專業形象之後,不管是在待遇或是其他方面,都能有再往上調整的空間。那我之前有查的一個數據是臺灣到2030年,老年人口比例會佔比48%。這其實是一個蠻驚人的數字,老是一個人類必經的過程,但我覺得我們可以老得健康、老得快樂和老得有活力。《日落之前》這部片子會看到很多獨居的長輩,生活會需要各種幫助,那是不是可以健康的去協助其他的,年輕的人也能協助比較年長的,雖然一定會老,但是可以老得充滿活力。

 

剛剛導演提到的基金會宣傳品,待會結束後大家都可以去看看。

那我想再問一題比較有興趣的,這部片是在2015年拍攝的,有一個片段是片中的人物在討論年輕世代的事情或是政治相關的,為什麼會想要放進這個片段呢?

 

曾文珍:其實我就是呈現我的拍攝者的想法出來,在片中的這個被照護者雖然是比較年輕的,但從他們討論的話題來看,他是嚮往外面的世界的。那剛好這個居服員的角色比較像是媽媽,就可以陪他聊這樣的話題。我後來看到很多居服員,和他們的照護家庭之間的關係是相當親密的。不管是信任感或是彼此依賴,因為是在家裡被照顧。那剛剛的先生有提到說,片中的阿姨有抱怨在養老院比較沒辦法得到照顧,衛福部的政策是希望長輩是能夠在家裡安心生活的,透過這樣的居服員,或甚至是鐘點服務,讓長輩是能夠安心在社區或是家中過日子的。我特別想再強調的是,居服員對弱勢家庭來說真的是相當有幫助的。如果現在是雇用外籍看護或是以鐘點計費的看護,這個費用就不是弱勢家庭能夠負擔得起的。

 

如果請一個居服員住在我家,一個月要三萬塊。片子中有一位是讀師範大學的,那他去當老師和他來做居服員,薪資或是其他的誘因是?

 

曾文珍:那先生提到的是片中的林佩樺,他本人就住板橋附近。他是屏東師範大學畢業的,畢業之後一些機緣巧合來做了居服員的工作。我認為他是一個非常熱情、非常有愛心的人。投入居服員工作之後,他在這中間得到了很大的成就感,是一種被需要的感覺,所以他就一直持續鑽研這個領域。那現在他在基金會裡面就從事一個督導的工作,他會帶著幾個居服員,討論現場的狀況。再加上他本身就已經有現場的經驗,就更可以知道居服員會面對到什麼樣的問題。

 

導演好,按照剛剛導演提到的數據,幾乎是每兩個人就有一個是老年人。其實到一個地步之後,到底還需不需要搶救?像是心臟電擊或是插管,人死掉就是靈魂離開身體,到了六十歲之後就真的不要去搶救,對死者來說也是很難過很難堪的。

 

曾文珍:剛剛前一個問題還沒有回答完,如果一個居服員是從禮拜一到禮拜五,工作是從早上到下午都排滿的話,這部片是2015年,這中間其實政策有在他們的鐘點費上做調整,那當年按照這樣的狀況應該是有三到四萬塊。就我現在所知的情況,居服員的人力還是不太夠的,因為現在是派鐘點,也許一個任務是派三小時,但他實際執行花費的時間會需要更長。像佩樺就真的是非常有熱忱的人,如果是像這樣人格特質的人從事居服員的工作,會比較能在照顧上得到一些回饋和心得。

 

那他們長期在接觸這些個案,心裡面會怎麼調適呢?

 

曾文珍:我也有問過他們這個問題,其實片中有一位瘦瘦的伯伯,現在已經不在了。他們照顧應該至少有三、四年,這中間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一朵花這樣慢慢地萎縮,一定還是很難過的。那這時督導或是基金會就會考慮讓他們休息一下,平復他們的情緒。有些居服員是可以繼續再接個案的,所以這中間還是有很人性化的調配。他們每個月的督導工作也有避免這些居服員太過涉入個案,也會舉辦一些活動,鼓勵居服員做一些情感上的抒發。

 







【十月主題:南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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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新銳導演納瓦波坦榮瓜塔納利利,兩部近作皆相當精彩。《明天,最後一天》從生死思辨出發,透過各式影像媒材帶領觀眾進入純粹的時間流動,在生活片段中,碰觸關於死亡的感官經驗;《就愛斷捨離》則直視當代流行文化熱門「斷捨離」思想,信奉極簡美學的設計師,要一一拋棄自己的舊物,卻發現放在腦海深處的回憶緊緊膠黏,難以割捨。兩部作品舉重若輕,各從小處出發,指向關於生命的經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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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映後座談場次

 


10/04 (日) 16:10
《神戲》
講者:導演 賴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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