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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映後座談] 月影歸途:許燕芳女士、林舜玄先生

文|陳亭夷整理編輯

《月影歸途》映後座談

出席:許燕芳女士、林舜玄先生
主持:影評人麥若愚
時間:5月19日(六)18:30
地點:府中15放映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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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若愚:一開始兒子回來拍得時候,你知道他是要拍電影嗎?
 
許燕芳:2012年那一次他來得時候,他就說想媽媽,因為十多年沒見面,那我也沒辦法回去。那時候他應該是二十幾歲不到三十歲,他回來,就一路走到哪裡,攝影機跟到哪裡。我也不知道要拍電影用,我以為他為了想我,把媽媽能拍得就拍下來。我覺得拍我拍得很難看。後來到了2019年,第二次,也就是三年前,他回來的時候弟弟也跟著回來。回來沒多久,弟弟就跟我說,哥哥回來主要是拍妳,我聽聽也沒什麼,結果馬丁跟我說還有一些團隊要來,必須要找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住。等到那時候我才完全了解他是為了要拍電影,說實在我也沒想到我會是女主角。確實馬丁也是很想念媽媽,比弟弟還想念,因為他爸爸走得時候,馬丁比較大,弟弟比較小,而且爸爸生前特別疼愛馬丁,因為馬丁從小就聰明、乖巧,所以馬丁也特別懷念他的爸爸。總歸一句他就是很想念媽媽,說真的我也很想念他們,但我年紀大了,我也沒有這麼大的能力分擔他們的辛苦,也認為剩下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發揮。所以今天馬丁能夠有這部電影的成果,我已經非常滿足、滿意,覺得他給媽媽帶來很大的感激跟感動,我阿根廷還有幾個朋友,都以我的兩個兒子為榮,我覺得很愧疚,對於我的兩個兒子我其實都沒有教過,也沒有在他們身邊。馬丁很有才華、聰明、又有禮貌,到今天為止,就是很高興他們有今天的成就,我很謝謝大家的支持與鼓勵。也很希望他能為臺灣爭來光榮,成為臺灣之光。
 
麥若愚:這部電影揭露了您的父親過往,您的感覺是如何?您有和馬丁討論過這件事情嗎?
 
許燕芳:因為這件事情我年紀還很輕,我爸爸走得時候我也才六、七歲,剛要上小學一年級,我知道我的母親好像不太願意提這件事,她每次都說是馬偕醫院給爸爸打嗎啡打死的。但為什麼打嗎啡?這我就不太清楚。後來馬丁為了這件事情找了我的二哥與四哥,他們比較清楚,因為他們在福建出生。我也不知道白色恐怖怎麼發生的。後來基於馬丁要拍電影的關係,覺得是個很好的題材,我是替他這樣想。後來他就到了我哥哥家去,我哥哥就講了很詳細,確實是有這件事情,我一開始是不相信,因為我的媽媽在世時不願意提。後來是發現某個資料庫留有我爸爸的文章,我爸爸的文筆很好沒錯,但資料庫中並沒有提到父親被迫害的事情,但我們猜想有可能是因為媽媽當年還帶著八個小孩,很怕生活過不下去,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提出來,所以被白色恐怖迫害的事實其實有點不了了之了。這件事情確實有發生,但事情也過了相當之久。我也有一個妹妹跟我曾研究過,當初為什麼不去平反冤獄?我哥哥就說也沒有證據怎麼平反。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子。
麥若愚:我想阿根廷也有內戰、軍事獨裁的狀況,我想他可能受到歷史教育感染,他發掘臺灣也有這麼一段的時候,他可能會想要去探究,尤其跟自己的阿公又有關係。這是我自己的看法。問一下林大哥,後來第二次有團隊要來臺灣拍電影,您在協助他們拍攝的過程中,有沒有什麼印象深刻的經驗?
 
林舜玄:這個經過我在這邊敘述一下,因為他回國是我到機場去接機。他們兩兄弟都是我去機場接他們回來台北,然後在過程中到很多景點拍攝,都是我帶他們去。
 
麥若愚:另外片中重新拍攝的故事,您有了解嗎?他有跟你提過嗎?
 
林舜玄:我當初也搞不清楚,也不知道這部片會參展,他也沒有特別跟我說。
 
麥若愚:我相信許煌在拍攝過程中,大家可能不曉得會有甚麼樣貌,最後導演做完剪接、後製後,成果才會出來。
 
觀眾:想了解您們在阿根廷居住一段時間,對於其他國家的外來移是否有所謂的反感?或是其他看法?
 
許燕芳:我住在阿根廷將近20年。我到了阿根廷,因為要生活與工作,對當地的政治其實不是很清楚了解,但我知道阿根廷跟英國人打仗,我們講福克蘭群島戰爭,因為在1979年前,阿根廷幾乎是遍地黃金,但自從跟英國人打仗後,阿根廷打敗了,因為美國人也幫助了英國人。阿根廷戰敗後,美國人在阿根廷最大的福斯工廠都撤掉,義大利銀行也關閉,美金存在銀行也很難拿出來。還有一點就是,那時候開始不能講英文、不能用美金,美金在阿根廷幾乎一落千丈。尤其對東方人來說,絕對都是把阿根廷的錢換成美金,但那時候開始美金卻也不值錢了,所以對我們這些亞洲僑民來說,損失非常大。從此阿根廷的經濟到現在都很難再起來。目前的情形我只知道這些。也聽說阿根廷打仗時都是年輕人、小孩很多人都死在戰場上,所以阿根廷也把打仗的日子定為國定紀念日,那天全國都會放假。
 
觀眾:想問林大哥,身為本片幕後的參與者,也同時是本片入鏡的主角之一,您的感想是甚麼?
 
林舜玄:最主要的感想應該是對於母子之間的親情,因為馬丁導演跟許媽媽分隔兩國,我想說在坐的觀眾如果也有這樣的情況,一定也會是同樣的心情。
 
麥若愚:這部電影雖然涵蓋許多意涵,但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導演與母親之間的情感與關係,這是最彌足珍貴,也最偉大又輝煌的事情。
觀眾:電影有敘述說您的老公被打死,那時候是因為阿根廷的軍政府?還是當地治安?
 
許燕芳:最後警察局給我的答案是說,其實是有點不好聽,可能是指我老公有點吸毒用藥過量,但我想這一定不是他的意願,一定是有受到威脅。因為我也跟警察局透漏這件事情,但阿根廷的警察實在太糟糕了,他把我們這些外國人發生的命案,他們都認為是我們中國人的事情,但如果今天事情是發生在阿根廷身上,我相信他們不會輕易就這樣過去了。所以我認為應該不是牽涉到政治或軍政府的問題,應該是跟他的外國老婆確實有點關係。我兒子拍攝主要是講在阿根廷的中國黑幫。現在阿根廷是中國人的天下,人數非常多,臺灣人是因為阿根廷沒有錢好賺就走了,但中國人的概念是沒有錢賺我就算用借錢的方式也要過去經營生意。
 
麥若愚:有時候當事人也不一定對命案有完全的掌握。
 
觀眾:為什麼想移民到阿根廷?在臺灣拍攝的地點有什麼關係?
 
許燕芳:移民的原因跟白色恐怖沒有關係。臺灣拍攝的地點是一些觀光地區,例如士林夜市,因為我兒子對這些地方很好奇,所以就帶著他去。而移民阿根廷是因為,可能因為當時的老公,他說我學商,可以跟著他去經營餐館,加上我母親多少有點崇洋媚外,覺得國外不錯,但真的去國外生活之後就發現並不是那麼一回事,是非常苦。剛開始去也受到語言的隔閡,還有飲食文化與臺灣差異非常大。
 
麥若愚:在阿根廷主餐吃什麼?
 
許燕芳:通常是麵包,但後來中國人多了,就可以買到米。但他們的米沒有臺灣好吃,那邊的米大部分是日本人種得。我們在那邊是開中式餐廳,其實不需要太多語言,可以給客人看菜單,或是找會講西班牙文的員工就可以了。
 
麥若愚:那導演與弟弟從小都是吃您燒得菜嗎?
 
許燕芳:沒有,因為我們都在餐館忙,他們吃得飯都是餐館的廚師做。
 
麥若愚:今天我們時間關係就到這裡。大家透過這部紀錄片可以感受到他們的親情。謝謝大家與許女士、林大哥。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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