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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映後座談文字記錄] 詭祭:蔡信弘製片

文|謝雅卉整理編輯

《詭祭》映後座談

出席:蔡信弘製片
主持:策展人 胡延凱
時間:6月12日(日)16:10
地點:府中15放映院





主持人:這是一部臺灣跟荷蘭跨國合資的一個影片,其實導演王洪飛也是一位荷蘭導演,這是在臺灣拍第四部作品,我想現場的觀眾也許對這個導演的背景不是這麼的熟悉,先幫我們先介紹一下王洪飛這個導演。
 
蔡信弘製片:我在1998年進入電影的第一個合作導演是陳以文導演,那個時候是他的第一部長片,後來王洪飛導演來臺灣拍的第一部電影也是陳以文導演製作的,那部片還進了坎城的一種注目單元,當然這個過程,王洪飛導演一直都是很獨立的方式,我指的是臺灣大部分電影都是獨立,但他就特別的獨立,就是小團隊、小資金快速的移動,很短的時間拍攝,我們中間沒有太多的參與,直到這一次,因為他的荷蘭聯合制作方,跟我們在法國的夥伴共同做了一個跨四個國家的長片,導演又想在臺灣創作,但其實他最早是想在中國拍這部片,原因是對歐洲人來說亞洲比較清楚的印象還是中國,尤其是這種跟經濟、暴力、虛榮的標籤文化很清楚,在中國會比較容易更清楚被看到,所以本來想在中國拍,但是後來因為吸血鬼,鬼的概念在中國來說比較難,雖然中間其實蠻多單位跟他說沒問題,一定有可能,但到了最後才發現真的不太可能,那我們也才接觸到,然後就想在臺灣做,自由度、文化各方面都比較有可能。
 
其實我們認識不多,但中間都有一些交集,因為這個案子、之前製作他案子的公司啊,我們就再多瞭解他一點點,他都大概怎麼做案子,除了過往創作的影片、製作方式,我覺得最主要還是怎麼樣跟一個不同文化,尤其荷蘭的教育是全世界最開放的,除了電影的合作之外,這部分非常的好奇。
 
主持人:跟王洪飛導演合作的時候在劇本這個階段,你們有參與到什麼樣部分嗎?
 
蔡信弘製片:當初本來想的是中國,所以蠻多都是很浮誇的畫面,比方說燒錢的噴石油這種,但臺灣沒有石油可以噴。另一方面就是文化,既然在臺灣拍,我們就希望多一些臺灣的元素,是適合這個影片的,包括一開始我們想到巫術這件事情,所以我們建議用角色的角度想一個巫術,那實際上會不會有一些侵犯或開玩笑過頭的問題,這部分當然會謹慎考量,但是我們還是回到從角色的角度來想,當然還有像是環境、建築,如果在亞洲,他們也曾經有去過杜拜勘景,本來想在中國還要去杜拜,但最後在臺灣,臺灣比較少一些這樣的建築,所以我們找了一些資料,之後告訴導演說其實不見得只有這種富麗堂皇,也有一些特別的比方說後來的露露家,我們一直在找豪宅,但豪宅大概就那樣子,再找也不會比杜拜比中國來的好,我們才從另外一種角度,也想過是動物園,因為家裡養長頸鹿這件事來說很特別,後來找到是中山樓,100元鈔票上面的建築,如果主角住的地方是大家鈔票裡頭的一個建築,這件事會很特別,還有一點諷刺的意味,所以在劇本面會有一些我們覺得有可能有意思的元素資訊加進來。
 
主持人:
坦白說這個題材,就臺灣導演來說比較不會有人去碰這樣的題材,這麼的奇幻,又講了這麼多跟經濟有關的一些諷刺的部分,我相信這裡面無論在場景、服裝等等的,從製作上來說應該是困難度非常高,製片覺得困難的部分有哪些?
 
蔡信弘製片:
我覺得最困難還是在文化上的溝通,在跟他們工作之前就在一些教育雜誌看到荷蘭的教育是全世界走在比較前面的,我個人讀到的是這樣,所以我就很好奇他們要怎麼做這些事情,的確在合作過程他們永遠都是想的非常全面,非常開放,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限制就把他們困住,反而是我們臺灣,比方說一開始看到路,車子要衝過來差點撞到路人老奶奶的畫面,他們就覺得先不用想怎麼拍,我們先知道這個環境是什麼狀態,臺灣就比較容易去想,這條路大概有超過18個縣道,很緊張我們到底怎麼辦,要全部封還是只能封4條、6條,不知道怎麼拍沒辦法想,會一直在討論分鏡怎麼處理,他是一個作者導演,他不會告訴你分鏡的,所以勘景了六次來決定要怎麼拍,攝影師、燈光師都來了,有模有樣的看應該怎麼樣,那時候時間還不夠只有一天。結果我們當天拍了是用第七種拍法跟之前完全不同。我覺得很多是文化、溝通,我們稍微比較容易困住自己,我們都知道拍片就是這麼回事,你要申請,不要妨礙大家,但是其實這次政府很支持,告訴我們只要好的配套措施,公車的改道路線,不要妨礙到路人,大家的權利都還是有,就還是可以做,所以那時我們封了大概有十多條。所以我覺得主要是文化,我們比較不太溝通,都是先悶著自己做,做的很辛苦最後發現怎麼不太一樣,我覺得這個部分是蠻多挑戰,像我們當初在跟幾個國家單位提案補助或者投資案,大家都覺得臺灣怎麼會有吸血鬼這很荒謬,其實我們現在正在做一個是非洲導演的案子,跟非洲聯合制作,有在臺灣的非洲人,那時候委員們大部分都說,去年你們帶吸血鬼今年你們帶非洲人啊,但是他住在高雄沒看過非洲人啊!

其實我們都覺得,你打電話給紐約的朋友問問,他們有沒有看過蜘蛛人,我們不是在拍紀錄片,我們是在拍劇情片,導演覺得在哪個地方有什麼就有什麼,所以我們蠻容易把自己困住,覺得這個地方沒有、不可能,你有看過恐龍從公園裡跑出來嗎?那個時候大家只覺得好厲害,但為什麼這時候你就覺得怎麼可能臺灣有吸血鬼而且是外國人這很怪呢?所以我覺得是文化,不管在製作面在我們跟外面溝通的時候,就比較有這些問題。
 
主持人:剛剛有提到溝通,相對來說片中其實用了滿多包括臺灣演員跟外國演員,這個演員的部分呢是不是也需要去做一些溝通?
 
製片:演員大家都蠻開放的,大家很期待來參與這個片子,但是他們拍的過程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他們自己在演什麼,這是作者的企圖了,他們直到看完片才開始比較懂,他們本來在以為他們在演一個類型片,但他其實講的還是文化。我們三年前第一次在看劇本的時候,就覺得他是在探索你自己到底是誰的一部片,當你有一點力量,有一點身份,你獲得一些可能性的時候,你到底是誰?其實我們大家某個程度都是吸血鬼,你覺得你是一個網紅,爬到一個位置,可以開始透過一個平板吸取大家的力量,然後你開始說話可以變得比較不一樣,所有人都會跟著你,開始稍微有點變得扭曲價值觀,其實演員那時候並沒有理解到這件事情,我們也不好在那個時候多說,你自己先知道你在演什麼,當你知道太多有可能那個表演就不那麼乾淨,我覺得那個時候他們就蠻放鬆的,但是他們自己會比較辛苦是因為要說第二種語言,所以他們花了比較多力氣,雖然我們有找一些語言教練,還是蠻吃力的。
 
觀眾:看完覺得這個片長好像對於導演想表達的來說有點短,想請問在剪片然後跟導演之間的溝通有發生什麼故事,或者是說導演對這方面的想法和看法是什麼?
 
蔡信弘製片:因為其實在電影工作中拍完其實只是一個階段,真正都還是在剪接台上,像美國好萊塢導演是不太參與剪接師的事情,但在歐洲的作者導演就比較吃力一點,因為他們都還是在做一個創作,他是一個作者論的導演。對於製作公司來說,好不容易有一點點類型的、講到吸血鬼、有亞洲了有這些金錢的議題,就覺得應該再稍微偏商業一點,或者是就算不可能做到商業,我們可以做到這種叫做跨類型的藝術片,跨商業跟跨類型的其實蠻多,前幾年坎城影展蠻多這樣的片,導演就很沒有辦法接受,因為他覺得我是在好好說我看到的觀點,我講的故事在講這些人,你們把它變得是你們覺得的類型你們覺得的跨商業的藝術片,所以其實沒錯你講的是最早的版本大概兩小時四十幾分鐘,現在是100分鐘剪掉了蠻多,之前的版本我們自己看會睡著的,但是他就是一個作者導演在好好的說他想講的事情,但如果太長有一些影展也去不了,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可以出一個導演版本。
 
 
主持人:《詭祭》在6月份還有一個場次,歡迎大家邀請親朋好友再來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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